爱隔千里(请骂我去学习)

从今天起好好学习!!!!!期末考进前三十我就直播画画!!!
37→50→77→??
世间无限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

【瑞金】国境四方

和曲子半点关系都没有!

将军格瑞X皇帝金

七夕快乐。

国境四方

01

天光初露之时,那一派祥和的宫阙红墙之下却已经有觐见的大臣来往而行,恢弘的皇城投下庞大的阴影。有人穿过层层的回廊,广袖带起的风使娇嫩花朵上将落未落的瓣儿跌下来,悄无声息的落到流淌的清泉中。
一点儿水花也没有。
他突然觉得这座皇宫冷的逼人。

他敛了敛眉,呼出一口气踏上了最后的石阶。一身朝服的皇帝冕下踏过御道,迎着百官缓缓挥袖在龙椅上坐下,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此时满是冷意。“吾皇万岁万万岁——”他自小曾听过无数次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他不耐烦的撇了撇嘴。他继位已经两年了,北疆的战事却已经绵延三年不止。

他已经整整三年没有见过他了。这一回的战事之持久,历史上罕见。前线需要的兵力、财力数量之大,必须有一个坚实的后盾,但他偏偏又给不了他一个国内安定的年代。他皱着眉头听阶下大臣争吵着以丞相为首提出的战时政策,真不知道这些腐朽的旧贵族到底是想稳住这飘摇的帝国还是所性让它塌了实在。

他敲了敲眼前的桌案,把话题抛向一边站着的丞相。“相国认为此举可行,那必然有他的道理,那便说说吧。”那丞相是状元郎出身,却当真是兵部世家,对这些排兵布阵战场需求懂得确实比他们这群人多得多——他依言往前迈了一步,细细的与他说了与兵部和户部讨论出的一个详细方案,但这其中细节当真前无古人。

但若要真的能够成功,那远方便是一片太平盛世。

真是太让人心动的一个方案,他皱了皱眉头,但这要实施起来必定是个漫长的计划,北疆的战场不知道还能不能撑过这个冬天。“若是真按相国此言,那第一波回流大概是在什么时候?”他皱着眉头,在心底盘算了一波后问出了口。那相国一躬身:“若是能得到民间商会的支持,大抵,能在秋分之前。”秋分……那就是将近一个多月。

可是这着实太过冒险,北疆战事吃紧,但南边的水灾后的流民可不是随便就能割舍的。一旦处理不当……这摇摇欲坠的大厦可禁不起一场来势汹涌的内乱。“户部,先前教你拟的水灾治理的章程,拿出来看看。”户部尚书一介清流,此刻却肯与丞相一派站在一起,那这必然能做到些联系。

“陛下不如许商会于南疆建造工厂,收拢流民,将官办分出一份交于商会,并承诺三代之内的使用权……”他皱着眉头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样做能够带来的利益与安定的局面,缓缓地点了点头,许了丞相带着那边上的一群贵族登时偃旗息鼓,但那些贵族中的暗潮涌动显然不会就此作罢。他把手上新拿到的奏折拿起来:“那么,我们先论一论公主递上来的这一份东西。”他的目光从几位要员身上一扫而过,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关于……九省舞弊案。”

他有些不自在的拨了拨额前坠下的珠串,即便已经戴了将近两年,动作还是有些难以掩盖的局促,但那双碧蓝的眼眸里缀满了冷厉的冰。他无奈的放弃把珠子拨打一边夹住的念头,放下的手带起檀香的风。明明是一股微不可闻的风,甚至还夹杂着火炉的温热,却在天寒地冻之中激起殿下大臣的一头冷汗。

“我坐在这个位子上已经两年了,”他的指尖抚过案台上的奏章,“我不知道诸位爱卿是不是依旧拿我当个孩子看待。”他抬眸,眼瞳中一片厉色:“这已经不是两年前了。”言下之意,便是你们的那些小动作,我已经明了。

旁人不识,这有心人却隐约觉出了什么,刚想上前就被那御史台的人给挡了一下。整个御史台几乎都是寒窗苦读的学子,一步一步爬到自己的位子上的,这种关乎舞弊的事情自然最能刺激他们的心。他挑着眉把事情交托到这群油盐不进、对这仗着祖上曾帮衬过皇帝登基而留下荫蔽的贵族们手上,心底不由得一阵畅快。但他摸了摸自己掩在袖子里的手腕,玄铁的腕扣一片冰凉。

似乎有什么人站在他的身边叮嘱他不可浮躁一般,他不经意的皱了皱眉,然后由着礼部将今年的祭天礼提上日程。他呼了一口气,冰凉的指尖在腕扣上转了一圈,目光不自觉的往北方飘了飘,但收回来的很快,让人几乎察觉不出他漫漫的思念。

他听着台下偶尔响起的争吵声,慢慢的摩挲了一下北疆的战报。那人的字迹被他的手指暖的柔和,北方渐起的朔风都在他的指尖软成了江南的烟雨。他抬眼从大门往外望去,一角天空泛着极浅的紫意,仿佛谁温柔的眼眸。

下朝的时候已经接近正午,他不自在的揉着额角,一缕散乱的金发从发冠里漏出来,温柔的蹭着他的面颊。比他大一些的姐姐正在迎着他,看他一下朝就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不由得轻笑:“你好歹稳重点,当初谁说要帮格瑞把后方撑起来的?金?”年少的皇帝揉了揉自己的面颊,碧蓝的眼瞳里带了些不满:“也不知道谁说的得空能给我写点私信。”

明明……三年来大捷了不止一次,甚至成功夺了城池回来。

他是真不知道……我有多担心的吗?

 

02

格瑞当然是知道的,因为知道,所以他才不敢说。

他策马在沙地上,战场的喊杀声震天,塞外的黄沙漫天飞扬。他束起的发在风中飘扬,几缕垂下的额发掩着那双暗含杀意的绛紫双瞳。这城外,只见旌旗招展,随风舒卷,万余甲兵厉兵秣马,持了长枪肃然而立。悠远的号角声从远方传来,声音凄厉雄浑,劈开万军肃杀,直抵云霄。

他的唇角挂着极浅的笑意,腰间悬着的长剑出鞘半寸。艳红的披风在风中猎猎展开,他策马前行,身后厚重的城门敞开迎接扑入的沙砾和狂风。守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多少将士了,就连如今这位迎战的将军也已经身负重伤,但他们不能退。“我们不能退。”青年人的眼睛倒映着清浅的月辉,宝剑寒光涟涟。

“我们是他们的希望。”

他们的身后是万家灯火。

“冲锋。”     

那城内剩下的健全人都策马而出,长刀掀翻一片血色。但战局愈加焦灼,冲锋在前的人身上受的伤更加的多,他已经有些颤抖,身上的伤口涌着血,一滴一滴的落在沙上,把灿烂的金团成红黑的球。他又挥出了一刀,喷溅出的血液染了他的铠甲和侧脸,他却没有空去抹一把面上微热的血液。

那片耀眼的阳光在金黄的沙粒上映出一片灿烂的金色,仿佛谁就在他的身边。

策马而出的人抽出腰间长剑与敌军缠斗在一起,兵刃相接的脆响不绝于耳。有武士长枪前突袭向他死穴却被他一错身躲了开去,血花瞬间在苍蓝的天幕下盛放,滚落在黄沙里化作点点暗红的球。城中余留的将士大多都立在城墙之上,他们都想随着将军冲入敌阵,但却因着还未好利索的伤口被拦了下来。

这位将军虽然还算年幼却重情重义,骁勇无比,即使身上有着深可见骨的伤口……他依旧是一骑当千的将军。围攻他的敌将与他混战一团,枪枪都往人的要害处攻去,可那将军也非等闲之辈,剑剑挡下那些人的攻击。

但也有不随他意的,那被掩在攻势下的矛让他也不由得皱眉。来不及了——他被迫侧身一倒以躲过这几乎是夺命的一枪。仅是一错身,他腹部一痛,先前只是结了痂的伤口再度撕裂开来。他皱了皱眉,长刀的防御出了一丝疏漏,那武将登时精神一震,挥枪就刺。可这时,那将军却在长枪锋镝反射的银光下轻笑出声。

他明明只是用刀支着自己的身体,看上去奄奄一息,但又在下一道寒芒袭来前,再度抽刀迎上。只见那人在电光火石之间抬腿支住刺来的长枪,同时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弧线逼得身侧人后退开去,他也便得了喘息之时一拍马鞍腾身在马背上站定,艰难的躲过一刺,接着抬脚就往那武将胸口踹去,一脚将他踹到马下。同时他一踏马背腾身而起,竟在半空变转身形一剑刺向另一侧人的眼睛。

却不曾想他只是虚晃一招,一个翻身就踏到一个身材高大的武将的肩头。他俏皮的眨眨眼剑锋倒转一剑捅向被他踏着的将士的胸口。这一切的发生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待到那些兵卒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踏着他们的肩膀亦或是头顶往那战局的核心里去了。等待他们的是沐浴而下的箭只。

血花盛放。

他攥着刀,几乎是机械的挥刀,他的眼光有些许涣散,脚下也不停的发软,但他坚持着挥刀去挡住袭来的所有攻击。他抬腿一脚踢翻骑在马上的敌将,将他踩翻在马下。将军抬起一只脚踩着那武将的咽喉,一手理理自己散乱的袍角,逆着光俯身去看。那双绛紫的眼睛如同夜中的冷锋。

他的衣摆上有血液缓缓滴落在伏倒的敌将面上,并着那长剑的冷气。他咬牙,万人阵中一刀砍下了敌军主帅的人头。他艰难的出气,直到余下的几位将军策马而来,他这才脱力似得松开了刀。

战事暂歇。

他们一到关前就有人迎了上来,他艰难的挤出一个笑意,有血液顺着他的指尖落到地面。腹部又开始尖锐的疼痛。军医立刻带着他的马往城内空下来的屋子赶,本在屋内休息的一个将军立刻撑着自己爬了起来,吊着的胳膊还晃晃悠悠的。两人迅速的过了一个眼神,那将军就抄起手边的长枪往城门赶。

这战场上的将军起来一个倒一个的,命却一个比一个的硬,也一个比一个能作。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格瑞睁着眼盯着石头缝里生出的一朵碧蓝色的小花,在军医略显粗暴的动作下闷哼了一声,眼前谁的面容模糊着。他把手边的长刀攥得更紧,唇齿间不清晰的呢喃着谁的名谓。他的眼前是一片皇城的平和安宁,一头金发的少年郎回头冲他笑,碧蓝的眼仿佛晴空,他的身边有天风抚过。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要替他守住,他的家,他的四方国境。

他呼着一口气,艰难的从床上支起身子,不远处的战鼓声再度响起,反反复复的刺激着他的耳膜。他在这里面对着他的战场,只是不知道金在朝堂之上,能不能稳稳当当的走出一片新的天地来。“大帅!”传令兵的声音把他从思念中惊醒,他侧过头去,那孩子眼中是灿烂的光。

“后方物资……跟上了!”

 

03

他站在殿阶前,看天边的鱼肚白铺天盖地而来。

远天的云雾翻涌奔腾,搅动整个世界的纷扰喧哗,偏偏自己又极致寂静。云雾中的鹤飞穿其间,一片和鸣响彻天际。轻柔的风将木栏上的帘子吹得如云般涌动,浮起又落下,搅动满地的残红香。

他就静默的站在那里,任由长风吹动他的鬓发,额前垂落的珠串轻敲他的眉骨。他只是站了一会儿,繁复的朝服表面却凝结了一层极浅的冷雾。不一会儿就有宦官捧着暖融融的披风急步赶来,却被他挥退了。他继续站着,直到那一轮红日缓缓冒出头,他才转身离开。
天亮了,是他又一个忙碌的日子。

但是他再也不觉的前方是没有尽头的疲惫了。

金也想不到他居然真的能在入冬前收回这一批钱。他更想不到的是那舞弊案能牵扯出那么多人,单单是抄家和罚金都让被战争消耗的不行的国库充盈起来。这一下,这场拖了多年,让交战双方都疲惫异常的战争……或许真的能在又一年的春花灿烂之际,看见漫长的战争结束的那一刻。

他偶尔会在一个又一个忙碌的夜晚捧着战报笑出声来,蛮夷的首领几乎是疯了一般的扩充军备,导致了族内大乱,前线对垒的军中逐渐人心不稳。族内德高望重的老人已经接受了我方的建议,正在试图劝说族长,若是不成……他们早年间埋在那冻土之下的长线,就终于到了收网的那一天了。

接下来,哪怕前方还有多大的困难,他都可以在未来和格瑞一起撑过去了。

金撑着额角笑了,那些夜晚长久的灯火,堆积一地的奏折,夜深人静时大殿里依旧不断地争论布画,在这个时候都是值得的。漫长的等待,漫长的离分,他当初犹豫着点下的头,到现在仿佛都是值得的。他揉了揉眉心,垂首看着奏章文字里南方赈灾后一片的欣欣向荣咧开了嘴。

四海清平,河清海晏,都在不远的未来了。

他做得到的。

从此之后,他就当真前方永明,刀山火海一闯而过。在他一把硬刀子一把软刀子的连年攻势下,他终于彻底削弱了那些旧贵族的势力。而后朝堂上的革新便迅速开始,金终于露出他这个年纪的豪气和果决。

杨柳春风的皇都里飘满了肃杀之气。

从对皇帝自身的要求开始,一级一级的发布下去,其间还连带着拔起一拨贪墨的官员。然后则是新官员的任免。文官武将层层审批,没有任何可以供他们徇私舞弊的地方,所有人都是在带到皇帝的面前统一考核后才各自奔赴驻地。同时迎来的是贵族阶层的大清洗,那些早就腐朽甚至在暗地里密谋过什么的家族几乎都被耳提面命,有些撕破脸皮互相揭发的不是上了刑场就是夺官削爵。

花了整整一年后,整个官员系统开始稳定下来,并且以从未有过的速度开始运行起来。而分拨给商会的权利收回了第二波的利益,南方的赈灾工作完成的速度极快,黑夜里已经隐约可见莹莹星火。金也终于可以不要再点燃彻夜的灯火了。但他持续了多年的习惯还是没有改变,他日复一日的登上皇城最高的城楼,往他看不见的远方望去。

再此又半个月后,前线大捷。

格瑞给他的终于不再只是一叠战报了,奏折里夹了一封厚厚的信件。

那些纸页里晃一晃里面还有些边塞的黄沙,以及糅合在沙砾之中破碎的野草。那草叶嫩绿,因为缺水有些萎靡,金看着却笑了。蛮族归附,那些曾经为谈和抛头颅洒热血的草原子弟有的被封了王爵,领地被划为国内又一方领土,下放的官员不日便会赶到。苛刻的岁供也被改为和国内其他地方的一样。

一切都在改变着,就像这草叶一般——代表着一片荒芜之中,某些欣欣向荣的东西肆意生长。

 

大街上到处是喧闹的人群。

三月初春的朦胧已经愈加显著,不过一会儿天空中就飘起了蒙蒙的细雨,热烈绽放的花朵在星点的露水映衬下显得更加的美丽。街道上纷扰的人群刹那间四散撤开,但有些带着婢女的贵族姑娘撑起了绘着花朵的油纸伞悠然漫步在铺了青石板的路上。蒙蒙的雨雾之中初绿的的杨柳微微摇晃,跨过河流的石桥掩映在烟雨之中。

一片江南烟雨。

酒楼上的小阁中有人撩开垂落的白纱,白衣的清俊少年郎把鬓角垂落的发丝拢到耳后,他看着满街繁华露出一丝微笑。微凉的雨落进了酒楼,在粗糙的棕色木头上晕出清浅的水痕,如同缓缓绽放的花朵。

他倚着栏杆缓缓垂下眼帘去看那酒楼之下又繁华起来的的街道,各色纸伞晃晃悠悠飘过,夹杂着些许的叫卖声和女子清脆的声音。远方似乎有马嘶声响起来,他立刻就往桌上摔了二两银子往外跑,徒留身后猝不及防的护卫追赶。他金色的发丝被风吹起,碧蓝的眼瞳里一片天光灿烂。

他在人群之中冲他的将军挥手,被一把拽上了马背。人群不明情况,大大咧咧的起哄,皇帝陛下眉眼间满是笑意,街边花树上也有些花瓣飘落下来,随着风落进他伸开的掌心。他仰头,发丝蹭着格瑞的脖颈。

“去玩吗?”

格瑞挑眉,突然一夹马腹。骏马嘶鸣奔驰而出,马蹄溅起一地落花。春色正好,偏偏他怀里的小陛下要找他麻烦:“好啊格瑞,闹市纵马、策马长安街、拐走当今陛下,你说我要治你什么罪好?”他的眼里倒影树影婆娑云朵飘荡,碧蓝的天幕被他收拢在眼中。他笑着,眼角却带着不经意的红。

“罚我一辈子陪着你。”

“这可是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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