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隔千里(请骂我去学习)

从今天起好好学习!!!!!期末考进前三十我就直播画画!!!
37→50→77→??
世间无限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

溯时

等到时空破碎/山川成灰/容颜都枯萎——
大家可以去搜一下接下去的歌词(眨眼)
接下来就都是刀刀了……

05
那天的起因大抵是他整理旧书时碰落了什么关于羽生的东西。
那日中午,他们几个忙了大半天的人七手八脚的把书塞回书架。柳鑫宇因为个子高,垫脚就差不了多少,给隔壁库房的姑娘们抓去了。他们几个只好找来一个旧梯子使使,但即使是金博洋踏上去,脚下也要咯吱一声,让他吓得把手上脆弱的书在胸前护好。
等他惊魂未定的被韩聪等人扶着爬下来时,才发现那旧书还被他抱在怀里。几个人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就听门外有人说:“你看看你们,把天天吓得,书都给我。快回去吧。”庞清正巧来锁库房,给她撞见,几个男孩都不太好意思,慌忙拒绝了,一计议干脆让金杨举着金博洋放完最后一叠,匆匆地关上门,跑了。
当晚金博洋就又见到了那位将军。
这一次,他没有上一回那样的不安和焦躁,反而安然的执着茶具在小池边上喝茶。亭子边上的红莲生的极好,漾开一片芬芳。羽生伸手招呼他过去,把那青瓷碗往他眼前一放。金博洋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乖乖,就算现在可以批量生产,在他眼里还是个古董啊。
“我不也一样。”羽生笑着逗他,他正一脚踩在亭子边上坐着,一脚踏地,白底蓝纹的锦衣垂落。偶尔有发丝被风吹起擦过面颊,衬着那含笑的眼,说不出的风流俊朗。“啊……?哦。”金博洋眨眨眼,半天才悟了。也不再介意,托着杯子饮尽了杯中的龙井。
一杯好茶。
哪怕他是个不太懂的人都觉得出。也不知是茶叶好,还是千年前的水干净。清甜的冒着风雅。
“我这也没什么好茶,就这一杯两杯还是我姐姐赏来的。”羽生同他解释。将门女郎嫁给皇族用来绑着功臣也不是什么秘辛,金博洋了然的点点头,又听羽生接着说要不是宗族里没有合适的公主,他也逃不过之类。金博洋查过资料,朝上的有大功的将军们大部分也都跟皇族沾亲,娶了公主。“我一个人风里来雨里去惯了,那娇娇小姐哪里受得了?就算有,也给我拒绝了。”金博洋垂着头应了两声,伸手给他倒了杯茶,递过去时探过头看了两眼羽生抓在手里的书,被边角大红的批文花了眼。
好多字。匆匆一扫大抵也晓的是什么书,金博洋也不再好奇,便转头去摸了摸羽生倚在身边的长剑。金博洋试着提了一提,又十分遗憾的放下,悄悄的叹了口气。羽生举杯掩去一点笑意,状似不经意的扫了金博洋的胳膊腿两眼。其实金博洋并非拔不出,他这本就是一柄凡铁,又不至于重到沉地。但……要让他拔出来耍上一趟,那可别了。他怕他醒了,连裱纸都拿不起来。
那长剑当真漂亮,透着一股肃杀的刀兵气息。剑鞘由整块的木头雕成,镶嵌着红色的玉石。细看剑柄之处也有金银双股线绕成图案,若不是拔出剑鞘后宝剑寒光闪烁杀气满盈,羽生担心金博洋都要抱着它大喊美人了。毕竟这王侯子弟中也不乏这爱金石古玩的,他曾匆匆打马过田间的时候,见到一个锦衣男子口口声声的叫一中的农家娘子。后来来访的宇野同他说起这事,这人其实就是在唤那女郎讨要腰间系着的传家的玉石。还好,金博洋并非这样。他不过看看,便转头去晃着莲影逗鱼去了。
“要是下次来是盛夏就好了,”羽生道,“到那时候江南莲子就送着北上来了。博阳是北人,不知尝没尝过这些?”金博洋歪着头想想:“似是有的吧,不太常见,可能过个十几年……便如寻常菜蔬了。”
“这样好吗?”羽生捡起一块红豆糕,望着糖粉白了的指尖:“若有如此之世界,为将者当真心向往之。”便是黄沙埋骨……也是幸福的吧?金博洋失手扯下一片红,看着红鲤逐花,轻轻地笑了。
那艰苦的战争中,他年纪小,有母亲带着四处奔逃。父亲早年间参了军,战时也无处可寻,还好后来收复北京时有合家团聚,但那些曾经温柔摸过他发顶的叔伯之类,却再也没回来。父亲却说,他们一定会高兴的。看着你一样的孩子平安长大,祖国开始变得强大,都是值得的。他当初似懂非懂,如今见了羽生方才明了将军心底的愿望。
四海清平,河清海晏。
“是了,就这般好。”他说。
羽生笑了笑,未置一词,反倒问起金博洋近日的工作学习之类。金博洋捧着茶一一答了,又问他此时天下是否太平。羽生犹豫着点了点头。
歌舞升平之下,暗流涌动。如今各节度使是大有拥地自重之意,加之北方一有胡人窥伺,真谈不上什么太平。似乎是叹了一口气,他点了点头。
他们又谈起金博洋近日清点的藏书,其中有些故事或史诗之类的让两人一阵叹息,又是沉默的直到钟鼓声远远传来。仿佛是什么美极的余韵,夹杂这些盛世叹息。金博洋含糊的读了半首残诗,听着几声木鼓敲了敲碗碟。
“博洋好音?”羽生最后一口甜糕下肚,杯中茶几如清水,映着薄帘外粉红的云霞,望着金博洋的侧脸问。他也不知是出自什么原因,亦或是别的感情,他看着他。“稍微懂一些,也不太说得上好。倒是有些见猎心喜……”金博洋迷迷糊糊的也不知说什什么,就见羽生凑过来,他眸中含笑,乌发有些散了,落下蹭过他的肩膀。
“我想给你造一把瑟。”
羽生肤色较汉人稍稍白了些,被云雾映红了眼角,无端的生出些颜色。金博洋茫然的看着他,似被羽生的笑灼痛了一般,扭头跑了几步就在他眼中消失。
羽生提起人才饮了一半的好茶,蹭去杯沿的水自然饮下。而后招来了人收拾,自己卷了笔墨出去。他知道或许金博洋穷极一生也收不到这份礼物,他也不能在青史上留下信息。或许等待这把瑟出土,精美的乐器已经腐朽,寄托的念想已经老去……但是他就是渴求着那份如果,那份万一。
万一他收到了,那即便是木骨腐朽、彩绘斑驳,琴弦都泯灭……金博洋也能拼出他羽生结弦的一颗真心,还原出没有出口的一切。
从乡间清晨醒来的年轻人痛苦的捂住粉红的面颊,一头扎回厚实的被褥里。等再被人叫起的时候,就又是那个仿佛在古韵之中走来的修复师。他平静的、温柔的,走进古老的尘世,敲开一颗又一颗沉寂的心灵。偷听千年前人们的私语,他们又要逆流而上,还原被泥沙掩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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