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隔千里(请骂我去学习)

从今天起好好学习!!!!!期末考进前三十我就直播画画!!!
37→50→77→??
世间无限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

故人叹

故人叹

火花绽放在皇城围墙的黄绿色琉璃瓦上,朱红色的墙更加殷虹。

苍青色在天际蔓延开来,堕入黑暗的皇都,只留下琉璃瓦反射着森森剑光。数百年来,这城里的人更更变变,时间刷洗着繁华,洗去染血的历史,洗去朱墙的真相。那朱红的墙,由这里的第一位皇帝亲自设计,由战争中逝去的将士平民的鲜血混杂辣椒泥制漆粉刷。

血淋淋的历史。少年嗤笑一声点燃又一根红烛。

少年磕磕绊绊的扶着旋转而上的梯子向皇城高耸的外墙上攀爬,一头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身边鲜血顺着漆黑的发丝滚落晕染出大红大红的花朵。

不再是当初。

少年葱白的指尖扣紧赤红的栏杆,身边御花园的泉水叮咚流淌,红红白白的花朵随夜风摇晃。没有娇俏的女子提裙挥扇,没有银铃脆响般的笑声,没有吟诗作对的喝彩声……原本系挂在廊间的浅色绸缎溅着泥被扯落在地面,有着不知道多少泥脚印,名贵的花木歪歪斜斜,满地都是娇弱的花瓣空中还隐隐有破碎的残香。

本该灯火通明的宫殿一片漆黑,只有少年来时在廊上放的一排红烛在风中忽明忽灭照亮一条脏乱泥泞的道路。这条路散落着珠宝发饰绫罗绸缎,溅落着浅粉的蜡油和少年额头上赤红的血。少年攀着木头向高处走去,他的唇角挂着浅淡的笑容却在脚下一滑跌倒在台阶上时突然怔愣的看看划破的掌心,眼眶通红,落下眼泪。他咬紧牙关忍住呜咽,明黄的外袍绣着张牙舞爪扶摇直上的巨龙,看上去却那么无力。天空明朗湛蓝,狂风裹挟着不知何处的黄沙铺天盖地的袭来仿佛要埋葬这个年少的帝君。

他咬咬牙狠狠抹掉泪水攀上那高耸外墙上的楼阁,狂风鼓动高高梁木上系挂的绫罗绸缎,年少的帝君歪歪斜斜的倚在楼阁红漆的廊边从袖中摸出军制的水袋,仰头灌下又一口佳酿,唇角溢出的水迹在乌色的长袍上绘出大朵大朵的花。不知何处吹来的风裹挟着滚滚的黄沙扑他满面,激出满目的泪水。

城外传来兵戎相见的声音,喊杀声震天。城里的百姓拥抱着哭泣,有人狠狠的向无人戍卫的皇城投掷着石块,痛骂高高在上的少年帝王。“哈哈哈哈哈哈——”少年扬手扔开皮制的水袋,透明的酒液在空中雨般飘洒。他冲着这满目的疮痍张开双臂仰天大笑,迷蒙的泪眼中恍惚能看见高高城墙上有人披挂厚重的银白铠甲徒劳的扬起长剑,赤红的披风几乎要灼伤他的眼眸。

“喂——”醉意迷蒙的他双手合在嘴边大声呼喊,他感觉偌大一个皇城在狂风下几乎要倒塌般的晃动,“都滚吧!给我滚——离开我——”他的唇角是可怖的笑容,声音嘶哑在风中破碎,“你们都走吧——”他的耳边回荡着多年前友人的笑声,眼前似乎还是茫茫的黄沙,剑锋在阳光之间熠熠发光。

身后有人踏着被撕碎的布匹和打碎的玉器缓步而来,他伸手小心翼翼的给忽明忽暗的红烛罩上防风的玻璃,手指纤长白腻。他缓慢的迈着细碎的步子,一步一步似乎在君主的心上击打成歌。“你来啦……?”少年回身努力睁大迷蒙的眼睛看着来人。他一点都没变啊……少年倚着朱漆纹龙的红柱挑眉微笑,笑容中恍惚还是初见的肆意骄傲,“你终于回来啦……是来看我笑话的吗?”青年青年面容俊美、身形瘦削,眉眼之间隐隐有些女气。他的宽袍大袖被风鼓起,束发的蓝色发带在身后弯曲腾起,配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一派仙风道骨,他随意的松松衣领,眉眼之间似乎还是六七年前温文尔雅执扇布局的样子,仔细看看那发丝中竟也有了斑白。

他动动手,少年的视线顺势下滑看见了那高高的帝冕。它原本被人狠狠的从他头上扯下摔在地面,现在上面还挂着几缕飘舞的发丝,发尾似乎还有淋漓的血。少年愣愣的看着他,青年也就抿着唇不说话,没有责备,没有痛骂……都没有。少年设想过不少他们的再见,却没想到偏偏是这样……他那本该收起的泪水又哗的涌了出来。

“我没想这样的……没有……”他终于像本该是这个年纪的孩子一样蹲下来抱住膝盖唔咽出声。青年唇色咬得发白却没有开口,没有动作,他抬眸遥望那被战火烧的赤红的天,帝冕从松开的指尖掉落地面,叮叮当当清脆的响。“我本来……本来……”十几岁的年纪说过的话许过的誓言在耳边轰响。

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本来是想当一个励精图治的好皇帝,想要平定天下留下万代功名给人传颂。友人也答应说会扶持他们的小皇帝,可是当他迎着朝阳登上高台龙袍迎风飘扬抬手说平身时……他的友人却走了。他问他你要去哪,为什么不留下来了?友人只是摸摸他的脸颊旋身离开,没有留恋……

就像是他登上那高台威严的张开双臂时眼底的光。

决绝的踏上一条不归的道路。

时年弱冠的皇帝咬着唇瓣狠狠瞪着沉默的友人,犹豫着开口却说不出一句话。他该说什么?问他为什么要走?骂他打乱了一统天下的约定?都不是……他歪着头看天边蔓延的红云,原来不是战争……不是……他缺的不是江山,他没有人心。青年眼底暗沉,他站在君主身边极目远眺,好像这样就能看见那一身铠甲眉目染血的人。

近在咫尺,各怀心事。少年无声的扯起唇角。他仰头看着青年随风漂浮的发,星星点点的染了霜白,衣角满是风尘仆仆骑马狂奔而来的尘土,眉眼间也都是疲惫。他没有看着少年,他的眸光倒影着一波又一波的箭雨,紧握成拳的手青筋爆起。“吾不求你什么重来……让他们退下来吧……”他的声音嘶哑,说着哀求的话却并没有往身边看上一眼。

少年撑起身子歪着头看那远处的城墙,一个个士兵铠甲反射的光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睛。“结束吧……好吗?你知道这样下去不会有结果的。”青年声音颤抖,音调比一般男性要轻柔得多,他看着敌军攀上城墙,刀锋过处鲜血四溢,士兵的头颅被一刀砍下,飞溅的鲜血让他一下闭上双眼。

“他们为了你抛头颅洒热血……可你知道……这换不来你的国……换不来……”少年并不回话,他看着那厚重的城门被蜂拥而上的贫民打开,敌军举着火把冲进城池四处纵火,天色渐沉,楼房起火,树木起火,百花在火中散发出诡异的馨香。“好看吗。”他扶着围栏站起来,左手紧紧地抓着柱子。“你也不必担心他——你已经下令让他们不要动他了不是吗。”少年的语调毫无起伏,他冷冷的看着满城的明亮的火焰,鸟儿的啼鸣刺耳痛苦,百花舒展花瓣芳香四溢。

“还记得我说过我们要一起去看海吗?”少年微笑,眼中倒影明灭的火。青年眼中满是潋滟的水色,他无能为力……血色的花开了又败败了又开,青石铺就的街道上倒满尸体,血色汇成河流——而少年却在唤他看海。“美吗?最后的城墙破开,你和我登高望海,一片烟火海。”少年不知从何处摸出玉杯将它高举。

“朕本想做个好皇帝——想要寿与天齐,留万代功名给后人传诵,可我错了。”少年眼眸明亮,皇宫不知何处也燃起了火,噼噼啪啪的响……“你既已离我而去,我也不必再说什么,不好开口的我也不再问了。我们的约定无法作数,但你知道的……”少年微笑起来,笑容明媚如同撕裂阴霾的阳光,“战争不能平定一切,皇帝需要的是人心。啊,你在这方面从来就比我懂得多……”他挠挠头,一不小心又划开伤口,他看着满手的鲜血突然愣了。

青年捂着嘴不知所措,少年冲着他直直的跪了下来,“我……大赦天下。”少年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捂着头顶,鲜血从指缝溢出顺着手臂滴滴答答在地面上绘出凄美的花。没有人高呼万岁,他们身边只有渐渐腾起的烟雾,少年微笑着,眼眶已经被熏得通红,青年捂着嘴眼泪顺着脸颊止不住的流淌。

“别哭啊。”少年起身,有些站不稳的扶着他的肩膀,“我都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的……作为质子,你本来是没有可能和我一起的……是我求的。但你别在意啊,我只是觉得你哥哥做得不对……女孩子怎么可以用来代替他受罪呢?”少年从袖中摸出镶嵌珠宝光泽明亮的金步摇小心翼翼的插进她的头发中。“你别哭……”

少年从女扮男装的公主腰间抽出宝剑横在脖子上,笑容灿烂。“快点跑……快点……来不及啦……这里就要塌啦……你知道的,从御花园的假山上可以翻到墙上的。”他狠狠的推她,看着她愣愣的表情将冰冷的剑锋抵上突突跳动的血管。少年合上眼睛却无法再将剑往脖子靠近,他猛地睁眼看见公主咬牙握紧长剑眼神冷厉,血顺着长剑滑落。“……你为什么不走?”少年松开长剑小心翼翼的捧着女子鲜血淋漓的手,手忙脚乱的扯开衣服包住她的手。

再一抬头便听见将军大声呼喊他们的名字。少年歪头看着将军和他身后跟着的一大群追捕的士兵向这里奔来。他心生一计。公主也看见了奔来的将军,她扯住少年,“你快跑啊!他们……他们的目的没有杀你……你快啊!”少年趁着公主劝说时一把将她抱起直接从露台上扔了下去,他看着将军在平台上奋力一扑接住了公主紧接着大声呼唤他。

他微笑着看着他们,楼阁被火烧着噼噼啪啪的响,挂着的帘子卷曲,他迎着风长袍飘舞半边脸满是鲜血却笑的那样明媚一如当年。他冲他们挥挥手,笑眯眯的转身踏入火中,隐隐的歌声随风而来。他回身的那刻木梁终于歪斜坍塌,少年永藏火海。将军推开公主要冲进去却被拦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地面腾起烟雾,再也没有十五岁那年笑容粲然的少年冲他伸手说“跟我走”……

“殿下!——”泪水砸在地面上,雨花绽放在皇城围墙的黄绿色琉璃瓦上,溅湿了朱红色的墙。

“君本意欲,寿与天齐,留万代功名……故人西辞,不问情意,有何难说明。打乱了君一统天下的约定,谁可以同行。原来不需要用战争去平定,要先得人心……”

 

故人发已衰白/风尘覆盖/不奢求重来

只盼君能/收起战台/断头换不来

最后的城墙破开/登高望海/一片烟火海

无能为力/尸遍满地/故人心已远


作者有话说:

灵感是胖排瓜版《故人叹》,因为排骨当时唱的是女声所以就觉得这是好大一个坑啊什么的,所以就设定了友人是女扮男装的公主。写的不清不楚大家就……笑纳吧……我我我会努力看看改的qwq大概就是君→公主→将军→君这样的魔性三角。其实最后公主应该也对君主动了心吧,最后也不想他死的……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再写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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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相泽新北Watson爱隔千里(请骂我去学习) 转载了此文字
    三尺青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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