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隔千里(请骂我去学习)

从今天起好好学习!!!!!期末考进前三十我就直播画画!!!
37→50→77→??
世间无限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

【K漏】专辑·笔底知交

其实有点没写出感觉……。

吃粮愉快。


01    笔底知交

有道是正是江南好风景。

临溪的小楼上挂着轻软的白色布幔,偶尔被风调皮的卷起一角,漏出一丝隐隐绰绰的人影。空气中满是桃花的芬芳,夹杂着酒家中香醇的酒气,河岸上还能听到船家的号子和画舫上的歌声。

画师停下了笔,小心地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墨迹。工笔水墨勾出温软的江南之姿,他浅笑着起身挽起飘扬的御风的纱幔,俯首去看那明艳的万家灯火。身后有人迈着轻快的步子而来,他笑着转过头迎上一对碧绿的眼眸。那眸子的主人顿了顿步子,皱着眉头伸出手托住他的脸替他抹去眉间的一缕嫣红。

“怎的?又不好好收拾画具了?这夜间江南诸多飞蛾,朱砂又蹭到脸上去了。”来人将染了丝丝红色的指尖凑到他面前,像是担心是不是还有什么颜料被沾到脸上似得更凑近了去看,趁着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悄悄地亲吻了他的唇角。

那人果然不出自己所料的闹了个大红脸,慌慌张张的转过头去伸出手给他指点江南的夜景。就连手都在抖呢,我的笨蛋。他刚想伸出手去捏捏他绯色的面颊就被那双湛蓝的眼睛瞪了,眼睛的主人说话还打着颤,却异常坚定的推开了他的脸。“KB!告诉我我刚才说了什么!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KB耸耸肩,“全天下都没你好看,我还不如看你。”哦漏狠狠的撇过脸去继续晃着葱白的指尖指指点点这春日的江南。暖软的春风吹拂着他的衣角,混着空气中酒的醇香和清雅的桃花香气,KB撑着木栏侧过脸来看他,竟突兀的有了些微的醉意。于是他扯扯哦漏的衣袖,眉眼间满是笑意。他说,我们去喝酒吧。

“你上回说到你背着你爹偷跑出来,之后呢?”哦漏捏着一块桃花糕歪着头问他,指尖下意识的沾了些温凉的酒液在案台上涂涂抹抹。“还不就是那样,能有什么好说的?我这一身不都是宝贝,再加上他都把人派出来抓我了,我更不能把衣服挂件卖了吧?”KB仰头灌下一杯酒,他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无意识的旋转手腕晃荡杯中残余的酒液。

也亏的是这两人还晓得要上一间顶好的雅座,不然他们这接下来的对话给人听去那可是不得了了。“况且这宫里的东西有哪一样是能当出去的?我敢当那也要人家敢收啊。”哦漏把小兔子形状的糕点塞进KB嘴里,听着他口齿不清的念叨他之后的经历,即便他早已亲身经历。“我没法子,不就去偷了嘛。不过天公作美天赐良缘,偏偏就偷了你家的。”

 

那时哦漏正随着师傅往那传说中留有惊世一剑的断崖去,清早就听见店家的小姑娘捧着一身新衣在他门前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细细问来才得知晾在院里的自己的一身衣裳竟叫人偷了去,就连师傅的一匹马都给人拐了去了。

虽说是这样但是今早开门却在门口捡了块玉佩,想着衣服丢了该算是自家的不是,便开了帐去买了身衣裳,这玉佩也就交给了哦漏。他当时问了师傅这玉佩该如何处置,没成想师傅才瞥了一眼就赶忙让自己收起,还警告自己这东西决不能轻易给别人去看。

然而这枚玉佩在哦漏这里一搁就到了如今,还被他直接挂在了腰间。

他是在那年的八月第一次见着KB的。

彼时他遵了师傅的话替他下山来寻写颜料,没成想还没走上几步就撞见了眼前这家伙。他牵着自家的马还穿着自己的衣服,他登时火起,但也唯恐是自己认错闹了乌龙,便轻声唤了声那马的名字,结果那马立刻就要抬步往自己这儿走。哦漏在心里恨恨的骂了一声,心想我终于逮到你这死小子了。

“结果……”哦漏轻叹一声,“没想到是个惹不起的家伙。”KB轻笑着探过身去摸了摸他腰间的玉佩,“也没想到人家留的是这么一份大礼吧。”哦漏腰上的可是他二十岁冠礼上人家供上来的上好之玉雕成的,若不是自己见到他,这玉估摸着就要被雪藏了吧。“不过那时候你气势汹汹的走过来我还当真以为你要打我了呢。”

结果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给人算命来抵后头酒家的酒钱。而KB那时也不过弱冠之年,当时一身衣服又破旧,更别提那不知是不是装出来的傻兮兮的微笑了。不过我们能知道的就是哦漏当时就心软了。上去给人付了欠下的酒钱,当即就把人领走了。

哦漏敲着桌子挑着眉看着桌子那头略有些局促的人。“那什么……对不起……”KB轻咳一声从袖子里摸出一盒东西递过去,“刚刚……谢谢帮我。”哦漏哼了一声揭开盒子的盖子却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这……这可是上好的青。刚还担心自己把钱花去给这家伙付账没法买颜料了,结果竟然收了人家这更大的礼。

“拿着吧,我反正拿着也没什么用。”KB舔了舔手上的糖霜耸耸肩,“话说我的玉佩呢?那可是我全身上下最贵的东西了。”哦漏此刻只顾着手里的一盒丹青了,也就顺手从怀中摸出那一块玉来。玉佩入手的触感本该一如往昔,依旧如同冬日的一捧雪,泛着刺骨的寒凉。可是如今它却染上了丝丝缕缕的暖意。

哦漏偶然瞥了一眼KB搁在桌边的长剑,包覆剑鞘的白布滑落,露出的剑鞘让他瞳孔瞬间收缩。苍青剑鞘镂雕牡丹,加上那雕刻不俗的玉佩上的君子兰……这……正是因为这一愣神,他便错过了KB的浅笑。

“有趣……”KB抚着温凉的玉佩低头浅笑,抬头又是一派天真,“我送你回去吧。”哦漏啪的一声合上了盒子,挑着眼角看他。那双蓝眼里鲜少的出现了一丝调笑的弧度,他直起身来缓缓凑近他的耳畔:“王子殿下,还没玩够吗?”KB几乎是瞬间就捏住了哦漏的脖颈。“你要吓到别人了,”哦漏依旧笑着,染了些许青色的指尖点上他腰间的佩剑。“我师父可是宫廷画师出身,别的他从未说过,可你的这把配剑,他可是提过的。”

KB啧了一声甩袖要走,但哦漏却老神在在的抓住了他的衣袖。

“不是说送我回去吗?”

 

结果,就结识了这样一个,重要的家伙啊。

哦漏托着酒杯侧过头去看自己勾勒出的图案。自己原先就冲着窗外的青松和圆月发愣,而此刻也就在手下勾出了这一番图案。夜幕之中晨星闪烁,清风徐来中满是花与酒馥郁的香气。他就这样突然起身,就着一旁的小几展开画卷。

夜色恰好,若是要细细描述,那大概就是世间万物都可登仙的日子吧。

哦漏铺开纸笔,摸出藏在袖见的小盒颜料,其中有一个老旧的木盒子,上面镂雕着俊逸的君子兰。正是KB最初与他的那一盒。“怎么,又有灵感了?”画卷过长已经洒落在地面上,KB叹着气走过去帮他捧起洒落的另一边。他侧着头看着他以这银霜月华为墨,这夜幕为宣勾勒一番璀璨万家。

浓淡相称,荷花亭亭。KB就沉默的看着他颠转肘弯就着自己的手画下世上绝艳的红莲和最璀璨的人间星火。窗外的荷塘里响起些许鱼跃水溅起洒落的声音,如若银铃。荷花和叶缓缓摇动,这便是一副鱼动莲开之景。空气中满是莲花清甜的香气。过会儿可要去问问这一池荷花店家是如何催开的。就着KB开小差的一会儿工夫,哦漏就停下了笔。

他揉着僵硬的指尖审视着这一幅被如今的帝王细心捧着的红莲图,指尖泛着红色,面上也带着些急促之后的潮红,甚至额角都微微沁出了些汗珠。“还是不满意?”KB凑过去替他抹去眼角一颗将落未落的汗珠,尝试性的询问着,“不如载回断崖去看看吧?”哦漏按住他的手,缓缓展开一个笑容。

“不了,这一幅倒还算得上满意,大抵是清净使然吧。”他身子一歪靠在KB怀里喘了两口气,“更何况你能等我三年?”KB低头拢起他散乱的鬓角,无奈的俯下身吻了吻他的额角。“我确实是等不了了。”

 

KB遇见哦漏后没多久便被带了回去。也不能说是被逮住了,大抵也是他玩厌了,才答应回去接他老父亲的班了。那时皇帝可是大喜过望,赶忙把这位太子爷关了三年多来学习这些繁琐的礼仪杂事,当然,这期间KB可没少收到江南的来信。多数情况下都是哦漏在抱怨着这三年来天天都画这一面断崖,不过从字字句句中到是都能看出他的留恋。

而KB多数选择宽慰他,也时不时说些自己身边的趣事。比方说二姐的猫爬到树上去下不来了,小太监替她去救,结果也卡在树上了之类的琐碎小事。但哦漏每次都会看的很高兴,偶尔还会在信中附上一两幅工笔小像,有时是花鸟虫鱼天色荷塘,但更多的都是那一面断崖的各种姿态。

哦漏偶尔还会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比方说又有哪儿的人来找师傅约画啦,他又不准进去听,只能一个人对着屋外的大香炉发呆,偶尔灵感来了还会就着烟灰在地面上勾勒出香炉的青烟,不过总逃不了第二天被师傅骂上一顿。

三年,是过得很快的。

等KB正式接班登上皇位后,每每他在昼夜间辛勤批改奏折,在大殿上慷慨陈词的时候总会想起哦漏,好奇他现在在做什么呢?出师了吗?是不是每天还对着那一方断崖画画画呢?但是这些所有他都无从知晓,因为哦漏已经好久没有写信给他了。正当他担忧之际,却有臣下提出微服私访地方民情的议案,由于地点正是江南,他自然是立马同意了。

而哦漏在这些日子里同样不好过。他确实是出师了,可是由于他的师傅并没有什么名气,他的一切都要从头做起。包括自己画画、卖画,一点一点在人群之中打出一片自己的天地来。不过幸好哦漏天赋异禀又肯下功夫,每日都没日没夜的盯着画,昏暗的烛光使得他的视力也在不断的下降。

KB出发之前先派了自己的信鸽先他一步往江南去,而到他走的时候哦漏都没有回信,而他走的时候已经是冬天了,正是适合酿梅花酒的日子。

他到江南从渡船上下来的时候确是甩掉了自己的几个随从自己先跑到了集市上去。

他们之间的一切,仿佛都是冥冥之中天意注定。

他找到了哦漏。但那双蓝色的眼睛已经略略蒙尘,不似最初时候的灵动自然。他当即就拍案把哦漏带在身边,自己一边南巡一边让太医照料哦漏的眼睛。“你也刚好收集些素材,我收到的你的画十之八九都是断崖。”面对着KB有些小孩子气的话语哦漏也只好苦笑着应了他。而KB更是对他的眼睛情况大为不满,嘟囔着总算知道为什么宫里有几位德高望重的老画师都快是盲眼瞎子了。

不过也正是有这一回,哦漏也适当的减少了绘画的时间,不过这部分的时间他却投到了给KB写信的地方上去了。每年寒来暑往小笺近千篇,如同对方的音容笑貌就在眼前。而到了KB这儿,本该是好些年难得一见的南巡倒成了平常小事,每年初春他都要上江南走上一遭陪着哦漏看遍山水。

 

“你又得走啦?”哦漏支起身子拢起那一幅长卷把它塞进KB的袖子,“就这样吧,视力回不去了找不到合适的感觉了。”KB搂着他站起来,在桌边搁下一点银两,他揽着他慢悠悠的往外走。

“累了?果然还是要我陪着你吧。”KB无奈的笑着,不过他这时候倒是更好奇自己的兄弟收到那一幅江山社稷图的表情,大抵是想要杀了自己的那种吧。

不过谁叫这盛世于他来说都没一个哦漏来得重要呢。

 

他将自己握在手中的画卷缓缓收拢,窗外又是一片月色如水。心心念念的人坐在他的对面倚着悬窗,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的描摹着。KB悄声凑过去揽着昏昏欲睡的哦漏,他瞥了一眼桌上的水迹笑出了声。

是自己的样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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