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隔千里(请骂我去学习)

从今天起好好学习!!!!!期末考进前三十我就直播画画!!!
37→50→77→??
世间无限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

溯时

02
金博洋修好的瓷器被交付给了博物馆,当它被稳稳当当的搁进那个展台的时候他莫名生出一股自豪感来,却又有些怅然若失。

金博洋为他所能修好幻花飞羽瓶而骄傲,但却又因为以后只能买票来看它而有些许的失落。但这并不算些什么,这是他们的使命,修复文物让它能够重现当年的辉煌与灿烂是他们的职责。

考古工作奔波在探寻历史的路途上,进行了解与探秘;而他们则是追着古人的脚步回溯和重现。

“俗话说得好,考古考古就是挖土,修复修复就是吃土,呸呸呸。”金博洋趴在食堂的饭桌上,一手把着关于羽生结弦所在国家的历史古籍尽心研读,偏着头把饭碗里的沙子吐掉。坐在他对面的几位老师傅摇摇头,笑了:“老许你从哪里挖来这么一个活宝儿……”许老先生就笑,按着他把书放下好好吃饭。

这年头的北平风沙多,一到冬天谁要是忘把窗子关上,来一阵风就多一个沙人。这饭菜里头也不免得多了些沙子,但比之早些年可要好多了,社会在逐渐的变好呢。
想必不要多少年,他们在考古上所落下的也能追上去,也能更好的保护文物的质地与色彩,将他们的美好呈现给世人。

金博洋低下头试图从菜里把沙子挑出来,这显然是个消磨时光的好活动。他的师傅和其余几位德高望重的先生们在一起絮絮叨叨说着当年的故宫文物迁移——从1933到1949,历经了炮火和争夺,当年的程沧海老先生等人将故宫二十四万件国宝带下江南,兵分三路,遭受过日本人的尾随和狼群环窥,甚至曾与猛虎搏斗。他们在轰然炸响的炮声之中保护了所有的文物——二十四万件,完好无损。

一字一句,几近泣血。

金博洋捧着脸听着文物迁移之中的困难和坚持,把那些老前辈们的精神统统都记在心里。

他想他也要如那些老前辈那样,保护着这些底下的珍宝,作为一个修复者去追逐它们的辉煌与美丽,以及背后的悲喜故事。

这是他们的职责。

金博洋在没有东西可修的时候喜欢四处乱窜,哪个老师傅门下都能见到悄悄挤在一旁听老师授课的他。这般好学,是哪位先生都喜欢的,但博而不专总是让人有些担心这孩子究竟要何去何从?毕竟文物修复,能博学而优秀者甚少。很多时候的文物修复都要集结好几位老先生一同商讨才可成功。

许师傅坐不住了,把金博洋逮回来,按着他打鱼鳔胶。“我知道,师傅磨我心性罢了,他怕我坐不住。”金博洋在和隔壁金石修复的隋文静聊天的时候揉着手臂,龇牙咧嘴的看韩聪在院子里挖坑种树,甚至还有胆指指点点说哪里种什么,那里不要种。

他似乎已经忘记了,那个千年之前的将军。

但其实没有。

这在他拿起刻刀修复羽生家流落而出的那展屏风中可见一斑。那是有着湛蓝底色勾勒的一面星图,有恍若深海大浪击打星辰飘摇,含着古怪的怅惘气味。同个院子里的隋文静家境比较富裕,曾经随着家人往南方去听过西洋音乐,她给这面屏风取名字叫“悲怆”。

金博洋有时候觉得,这个名字不太符合那样一位将军,显出一些文人的气息,自己悄悄又给它取了一个“千里星河”之类的名称。

而等到这面屏风终于能够展示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年近五十,隔着玻璃看着一面蓝白渐变的屏风,当年给它取的名字早已在记忆里模糊。那写在铭牌之上的,又是另外的名字了。但当年他在似真似幻之中见过的那位将军的面容,却依旧令他铭心刻骨。

他当时的工作是修复镶嵌在支架上的玉器和彩陶,但他却跑去跟着木器组一块儿摩挲木头,雕刻纹路。他莫名其妙的觉得,他该走这条路,未来他有一个必须要去修复的东西,是一个承诺,也是一份铭心的情感。

他在看着那碧蓝逐渐洁净的那个夜晚再度入梦,又一次见到了一副家常打扮的羽生结弦。金博洋依旧被拢在一团薄雾之中,他能够看见,却什么也做不了,说不得也碰不得。他仿佛是要等一个什么契机,才能让他们踏过千年的光阴相遇。

羽生结弦越来越觉得,有什么人在看着他,或许不是他,是他身后的那面屏风也说不准。羽生记得上次感受到这种视线还是在一年多之前他前去看那新造的瓶子的时候。他当时问守院子的护卫,被笑做多心,可这一回……

羽生盯着前方看,金博洋觉得自己被看的有些毛骨悚然,忍不住动了动脚,挪了两步。这一动,他就听到羽生结弦“咦”了一声,竟然是叫住了他:“你是谁?”在羽生的眼里,这个小孩透露着一身的古怪,却让他莫名的想要放下质疑与戒备。

“金……金博洋。”金博洋尴尬的止住了脚步,他有些磕巴,不知道是不是跟古人对话的原因。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抬头暼了那面屏风,却对上羽生结弦笑眯眯的眼睛:“喜欢便走过来看吧。”

金博洋当真就那么走了过去,自我认为反正就是一场梦,就算被砍一刀也大概没有什么,不但凑近了还伸出了手,可惜穿了过去。他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反倒是羽生结弦目光里的兴趣再次高涨了些许。

金博洋有些不知道该怎样和羽生解释了,他原来以为这次和上次一般,不多时就可以回去,结果这回却还未结束。羽生似乎看出了他的无措,提出带着他去外头走走,结果金博洋打死踏不出房门,两人也只得作罢。

这下羽生更是好奇,金博洋也就告诉他,自己是来自千年之后,因为修复文物不知为何突然到了这里。羽生耸耸肩,虽然没有表示相信却也没有很大质疑。

“世界之大,何其不有?”等到多次这样事情之后,金博洋成功能够端着茶水坐在羽生对面时,羽生这样说,“虽然不能亲眼看见,不过能够听到千年之后天下太平,我就很开心啦。”金博洋就捧着茶杯跟着他笑,他的手心里正是那引起他第一次注意的那套青玉荷叶纹杯——羽生结弦称其“希望与遗赠”。

金博洋得不到回去的要领,又碰不到东西,只好跟着羽生在屋内游荡。两人中途交谈了很多,但都与羽生结弦的未来,这个国家的未来没有多大关系,只是提到千年之后是一个太平盛世。毕竟远隔千年,羽生也没有询问,毕竟一千年能够改变的太多。他们谈诗经楚辞,也谈谈文物古籍,竟然颇有些志同道合的意味。

得知金博洋是在让他的东西在千年后重新焕发生机,羽生也很高兴。毕竟有谁不想青史留名呢?哪怕是器物也好的。

两人一来二去,竟然到了黄昏时刻。

金博洋也终于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吸力,他笑着同羽生挥挥手,隐没在了虚空。等他走后羽生结弦对着那面屏风再度笑开了,这是梦么?或许吧。但这位小友当真有趣的紧,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金博洋从梦中转醒。

这一回他开始有些不安了,这是梦,还是真?他果真溯上了时光,见到了那位将军吗?木窗外的光芒照亮了他白皙的侧脸。

半个月后,屏风交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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